灯,清冷的月光从窗户洒进来,在他和她之间,投下一道清晰得近乎残忍的光影分割线。
他径直走到桌边,倒了一杯水。
苏晚的心悬到了嗓子眼。
她以为他会自己喝,或者……会像从前无数次那样,递给她。
但他没有。
他只是将那杯水,无声地放在桌上,然后拉过房间角落里那张单人扶手椅,就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,坐了下来。
一个审判者的距离。
他靠着椅背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视线落在窗外那轮冰冷的残月上。
不说话。
不质问。
不离开。
他就那么沉默地坐着,像一尊没有生命的审判雕像,用最温柔的姿态,进行着最残酷的凌迟。
“我跟你不一样。”
这五个字,像一个恶毒的回旋镖,飞出去,又狠狠扎回苏晚自己心上。
不一样?
哪里不一样?
用着同一张脸,顶着同一个身份,睡着同一个男人,还生了他的孩子。
苏晚抱着膝盖,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一个试图给盗版软件打上正版补丁,结果导致系统彻底蓝屏的顶级小丑。
【行,冷暴力是吧?高端局。】
【不吵不骂不打,就这么干耗着,看谁先疯。】
【恭喜你,陆时衍,你赢了,我快疯了。】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,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。
那张扶手椅上的男人,像一座沉静的火山,连呼吸的起伏都微弱到几乎不存在。
他不是在生气。
他是在用沉默,逼她亲手撕开自己的伪装。
终于,他动了。
只是一个极其细微的、调整坐姿的动作,椅子腿与地面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。
“吱——”
苏晚的身体猛地一颤,像一只被猎枪瞄准的兔子。
“孩子,”陆时衍终于开口。
他的声音平直得像一条拉到极致的线,没有任何情绪,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“该喂了。”
苏晚的大脑,宕机了整整三秒。
【哈?】
【大哥,我们正在进行史诗级情感对峙,气氛都到这儿了,你提醒我给娃喂奶?】
【你是不是有什么社交牛逼症?还是说,在你不知道的时候,你已经进化到可以用育儿话题来PUA我了?】
她抬起头,对上他投来的视线。
那视线里没有质问,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平静的虚无。
可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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