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捡。”
陆时衍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被最粗粝的砂纸磨过。
“它不该存在。”
他没有把她拉起来，而是顺着她的力道，缓缓地，在她面前蹲了下来。
两个人的视线，第一次，在同一个水平线上。
他看着她哭得一塌糊涂的脸，那双总是盛满了算计和冷静的眼睛，此刻被泪水冲刷得干净又脆弱，像剥了壳的荔枝。
他的心，像是被泡进了滚烫的酸水里，又疼又涩。
“我怕的不是你耍手段，晚晚。”
他抬起另一只手，用指腹，极其笨拙地，想要擦去她脸上的眼泪，却越擦越多。
“我怕的是，你对我，根本没有心。”
“我怕你做的一切，都只是……在完成一个任务。”
“苏晚。”
他第一次，如此郑重地，一字一顿地，叫着她的全名。
“我爱你。”
“我一直都爱你，从很久以前开始。当时拒绝你的表白，不是不爱，是有别的原因，是我……是我害怕……”
苏晚的哭声，猛地一顿。
她的大脑，被他这句话，搅成了一团浆糊。
【任务？什么任务？我的任务就是抱紧你的大腿苟命啊大哥！】
【你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清奇的构造？】
陆时衍看着她那副呆滞又迷茫的样子，忽然苦笑了一下。
他后退半步。
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有些褶皱的衣摆。
然后，在那些散落的、写满了“条例”和“规范”的废纸中央，单膝，缓缓地，跪了下去。
咚。
一声轻响，却像重锤砸在苏晚的心上。
苏晚：“……”
陆时衍就那么单膝跪着，仰头看着她。
这个在末世里，手握雷电，杀伐果断，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男人，此刻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，跪在了他的神明面前。
“晚晚，我跟你坦白一件事。”
他的表情，前所未有的郑重，郑重到让苏晚的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“其实，你当初……不是绑架。”
苏晚的瞳孔，猛地一缩。
【哈？我不是绑架？那我是在干嘛？】
“那是我自己，心甘情愿，走进你设的局里的。”
轰——！
苏晚感觉自己的天灵盖，被他这句话，直接掀飞了。
她整个人僵在原地，大脑一片空白，连呼吸都忘了。
“你记不记得，你当初用来迷晕我的药？”
陆时衍看着她，开始一点一点，撕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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