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回手,指骨上传来一阵阵力量宣泄过后的酸麻,那不是疼痛,而是提醒。
提醒她,她拥有怎样可怕的力量。
也提醒她,她曾多么可笑。
她沿着旁边仅剩的半截断墙,无力地滑坐在地。
世界安静得可怕,只剩下风穿过钢筋骨架时发出的呜咽,像无数个冤魂在哭泣。
她就那么坐在废墟里,任由冰冷的地面和粗糙的砖石硌着自己,大脑一片空白。
恨么?
恨。
恨他把她当猴耍,恨他那该死的、自以为是的坦白,将她所有的挣扎,都变成了一个笑话。
委屈么?
委-屈-死-了。
天边,最后一丝光亮也被浓稠的黑暗彻底吞噬。
气温骤降。
冰冷的风像刀子,一下一下刮在脸上,生疼。
她得找个地方。
一个能过夜的地方。
苏晚扶着冰冷的断墙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
她环顾四周。
这片废弃的工厂区,像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,死气沉沉。
远处,偶尔传来一两声丧尸压抑的低吼,给这片死寂增添了刺骨的恐怖。
她的视线,最终定格在一栋三层高的办公楼上。
那栋楼的一侧已经完全坍塌,碎石和钢筋堆成了一座小山,形成了一道绝佳的天然屏障。
而另一侧,顶楼的几个窗户黑洞洞的,像巨兽空洞的眼睛,正俯瞰着这片废墟。
易守难攻,还有制高点。
就是它了。
苏晚不再犹豫,拖着灌了铅一样沉重的身体,朝着那栋办公楼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