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少游，那个一直跟在苏晚身边的男人，那个在最后关头用命撕开时空把她送走的男人，他肯定藏着不少秘密。
“他是个英雄。”陆时衍沉默了很久，才憋出这四个字。
不管晏少游到底想干什么，不管他瞒了多少事，最后那一下，他救了苏晚。
这就够了。
“英雄？”萧寒嗤了一声，“我看他就是个傻子。为了一个不爱他的女人，连命都不要，图啥？”
“你不懂。”陆时衍没再说话。
有些东西刻在骨头里，生死都抹不掉。
他懂。
因为换成他，也会这么做。
车继续往前开。
第三天傍晚，他们到了地图上标的那个“能源供应中心”。
一大片废弃的重工业区。高耸的烟囱，锈得不成样子的厂房，像一个个不说话的巨人杵在那儿，夕阳照着，说不出的荒凉。
车队没敢靠近，停在几公里外的小山坡上，用伪装网把车和营地都盖住了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萧寒主动请缨。
“我跟你。”小洁从后车跳下来，身子轻得像没重量。
“小心。”陆时衍叮嘱了一句。
两人点头，很快消失在暮色里。
陆时衍没在原地等。
他从车里拿出装着母亲遗物的金属盒子，还有那块晶体碎片。
碎片正在微微发热，像在指引他什么。
他没告诉任何人，一个人朝着工业区深处走去。
他有种强烈的预感。
答案就在那里。
夜色浓得化不开，整个工业区都被罩住了。
陆时衍一个人走在废弃的厂区里，脚下踩着碎石和生锈的铁片，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空气里全是铁锈和尘土的味道，呛得慌。
手里的晶体碎片越来越烫，幽蓝色的光也越来越亮，像盏指路灯。
他跟着那股指引，穿过一栋栋破楼，最后停在一栋不起眼的三层红砖小楼前。
这楼比周围的厂房都小，墙皮大片大片往下掉，窗户玻璃碎得差不多了，门口挂着个歪歪扭扭的牌子，字迹模糊，只能勉强认出“技术开发部”几个字。
就是这儿了。
陆时衍推开那扇一碰就响的铁门，走进去。
楼里空荡荡的，到处是灰尘和蜘蛛网，地上散落着翻倒的桌椅和碎掉的实验器材。看样子末世爆发时，这里也乱过。
晶体碎片的指引没在一楼停。
陆时衍穿过乱七八糟的大厅，走到楼梯口。老式旋转楼梯，扶手上积了厚厚一层灰。
他顺着楼梯往下走。
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下面涌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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