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的瞬间，苏晚的动作凝固了。
她身上只穿着贴身的运动背心和短裤，手臂和长腿都露在外面，虽然算不上暴露，但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，还是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尤其是这个男人，还是陆时衍。
一个不认识她，甚至讨厌她的陆时衍。
空气死一样寂静。
晏少游第一个反应过来，他立刻上前一步，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，严严实实地挡在苏晚和陆时衍之间，声音里压着火：“长官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陆时衍的视线越过晏少游的肩膀，直勾勾地落在苏晚身上。那目光，比刚才在外面时，复杂了一百倍。
有震惊，有恍然，但更多的是一种几乎要喷薄而出的、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
他终于出声，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。
苏晚的心，直直地坠了下去。
他认出她了。
不是因为那张脸，而是因为她右边肩膀上，那个小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蝴蝶纹身。
那是她十八岁生日时，脑子一热去纹的。后来进了部队觉得不合适，想去洗掉，结果一直没找到时间。再后来，末世来了，她更没空去管这个了。
她怎么也想不到，这个小小的纹身，竟然成了她的身份证明。
更想不到，陆时衍竟然记得。
“是我又怎么样？”苏晚从晏少游身后走出来，顺手拿起旁边的迷彩作训服外套，随意地披在身上，正好遮住那只蝴蝶。她抬起头，迎上陆时衍的视线，语气平静，甚至还带着点挑衅。
这时候，绝对不能怂。
她越是表现得心虚，他就越会怀疑。
“呵。”陆时衍扯了扯嘴角，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嘲弄的音节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，高大的身躯懒散地靠在门框上，双臂抱在胸前，那姿态，像是在审视什么货物，目光从上到下，慢条斯理地打量着苏晚。
“苏大小姐，真是好久不见。没想到啊，你还有这种爱好，喜欢玩角色扮演？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，是想体验民间疾苦，还是又想了什么新花样，来吸引我的注意？”
他的话，一句比一句刻薄，字字句句都往苏晚心窝子上扎。
苏晚的脸，刷地一下就白了。
她知道他讨厌她，但她没想到，他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。
晏少游听不下去了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，抬脚就要冲上去。
“陆时衍！你别太过分！”
“我过分？”陆时衍连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，眼睛依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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