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衍睁开眼，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睡意，他拿起对讲机，声音沉稳：“两边有能绕过去的路吗？”
“报告，两侧都是悬崖，没路。想过去，只能人走过去，翻过塌方区。”
陆时衍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徒步翻越，意味着要放弃所有车辆和重型装备，行进速度会大打折扣。
“队长，现在咋整？”副官李锐在对讲机里问。
陆时衍看了一眼窗外，天已经彻底黑了，细密的雨丝不知何时开始飘落，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水痕。这种天气，走夜路翻山，风险太高。
“原地休整，等天亮。”陆时衍的命令简单干脆。
车队彻底停下，士兵们训练有素地开始在路边搭建临时的防雨棚。
苏晚坐在车里，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，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。
又耽搁了。
天知道净化者那帮疯子什么时候会再追上来。
“下来走走吧，车里太闷了。”晏少游轻声说。
苏晚点了点头，推开车门。一股夹杂着雨水的冷空气扑面而来，冰凉的雨丝打在脸上，让她烦乱的心绪稍微冷静了些。
她走到路边，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悬崖，风从崖底灌上来，吹得她衣角猎猎作响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
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苏晚回头，陆时衍不知何时也下了车，就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回答得言简意赅。
陆时衍走到她身边，与她并肩而立，同样看着远处的黑暗。“你最好没骗我。如果因为你的谎言，导致任务失败，我的兵出了任何事，我不管你是什么苏晚还是李晚，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混在雨声里，却像小石子一样，一下下砸在苏晚的心上。
苏晚侧过头看他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短发，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，没入衣领。那双眼睛在夜里，亮得有些吓人。
“放心，”苏晚开口，“我拿我的命担保，我说的每个字，都是真的。”
陆时衍没再说话。
两人就这么站着，听着雨水敲打在地面和车顶上的声音，谁也没再开口。气氛倒是没有在车里时那么紧绷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晏少游拿着两件雨衣走过来，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宁静。
“晚晚，陆队长，穿上吧，晚上山里凉，别感冒了。”
他把一件递给苏晚，另一件递给陆时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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