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和狼狈的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我很难过。
可是我连难过都没敢难过太久——因为有太多的活要干了,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悲春伤秋。
直到深夜,我在床上翻来覆去,始终睡不着,脑里好似有两个小人在打架。
一个说:看这些干什么?你现在已经是个村妇了,这辈子也就这样了,别痴心妄想。
另一个说:为什么不看?万一有机会回去呢?
我感觉我要疯了。】
泪珠洇湿了信纸,好几个字被晕开。
薛巧巧继续写。
【幸运的是,你发的这封电报到了,让我绝望的人生重新又燃起了希望。
江秋,我要谢谢你。
谢谢你在城里还惦记着我,谢谢你给我寄的复习资料,谢谢你发的加急电报,也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有人在等我回去。
我必不会辜负你的好意,我一定会考上,你在城里等我回来。
落款人:巧巧。
一九七七年十月二十二日】
薛巧巧本想提几句何庆国对她的照顾,但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,她更怕词不达意,徒增好友的担忧,索性就此作罢。
前路未知,但来日方长,一切,等她考上大学以后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