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和海话交织,争论得面红耳赤。
“不对不对!全是鸡只有六十只脚!少了三十只!少的肯定是兔子的!”一个梳羊角辫的“女侦探”激动地跳起来,普通话像爆豆子一样蹦出。
“那兔子有几只?三十除以……除以……”另一个小男孩抓耳挠腮。
“除以二!每只兔子比鸡多两只脚!”羊角辫女孩大声抢答,满脸的“真相只有一个”的笃定。
阳光慷慨地洒满操场,海风似乎也变得轻快,卷着孩子们清脆的笑声、激动的争论声、努力讲普通话的稚嫩声音,在操场上空盘旋。那鲜活的生命力像温暖的潮水,暂时冲刷着武修文心头的阴霾。他站在操场边的芒果树下,目光下意识地梭巡着。终于,在操场最角落的单杠区附近,他看到了孙小胖。
孩子没有参与热闹的“剧组”,而是孤零零地坐在单杠旁的水泥墩子上,低着头,手里无意识地抠着水泥缝隙里长出的一小丛杂草。但令武修文心头微动的是,陈小雨正坐在孙小胖旁边,小嘴不停地开合着,似乎在跟他讲着什么,手里还比划着。孙小胖虽然依旧低着头,但偶尔会极轻微地点一下头,或者从喉咙里发出一点模糊的“嗯”声。那画面,像阴云边缘透出的一线微光。
活动课结束的哨声吹响。孩子们意犹未尽地收拾着简陋的道具,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依旧热烈,普通话和海话的碰撞比刚才流畅了不少。
“武老师!下次还玩吗?”“水池组”那个胖管理员满头大汗地跑过来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玩!”武修文肯定地点头,揉了揉他汗湿的头发,“只要你们学得开心,学得会!”
孩子们欢呼着散去。武修文的目光再次投向角落。陈小雨已经背着小书包跑向集合的队伍,孙小胖也慢吞吞地从水泥墩子上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低着头,拖着步子,汇入走向教室的人群。
就在这时,一阵略强的海风打着旋儿卷过操场,吹起了孙小胖那件明显宽大的、洗得发灰的旧校服外套的袖子!袖子被风猛地向上掀起,露出了孩子短短一截手腕!
武修文的瞳孔骤然收缩!
就在那瘦小的、带着点脏污的手腕内侧,赫然蜿蜒着一道刺目的紫红色淤痕!那痕迹很新,边缘甚至有些肿起,形状扭曲,像一条丑陋的蜈蚣,死死地趴在那稚嫩的皮肤上!绝不是普通的磕碰能造成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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