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先生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。
我懂，以他妹妹对他的怨念，原先生日常应该是体会不到他这个妹妹的活泼可爱的。
他能感受到的，大概只是原小姐故意带给他，试图看到他破防变脸的麻烦吧。
这样想，就会觉得更有趣了呢。
我将酒杯放下。
[没什么]
[只是她忽然开玩笑说，说你上辈子一定是欠了我很多很多]
[所以这辈子才会对我这样好，什么都宽纵着我]
……
难言的沉默。
几乎是有些不正常的沉默。
我面上笑意微顿，看向他的神情里，多了几分探究。
[只是玩笑而已，你……]
该不会当真了吧？
这样的后半句，还没能从我口中说出。
下一秒，我听见原青砚低垂着眼睫，以几乎是被审判者的可怜姿态，站在我身前。
他声音晦沉的不像样子，尾音甚至含了几分颤抖。
[如果说……如果说是真的呢？]
[我就是这样卑劣，因为上辈子做了好多好多错事，所以这辈子才会……]
[才会靠近你，对你好，才会想要……]
他没能再说下去，看着我的眼神，像被雨淋湿的小狗，也像下过雨后，滚着水珠的琉璃。
真可怜。
真可爱。
所以这就是我们相处已经四年，最亲密时，他也只敢亲吻我的眉心，这样纯情到小心翼翼的缘由吗？
前世今生。
我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他愣怔了下，悲伤的表情也稍稍淡了些，那种我极为熟悉的，他时常看我时，会流露出的那种宽纵的无奈，又一次浮现在他眉眼。
好柔和，像是整个人被浸泡在温热的泉水里，也像日光下，会缓慢融化的棉花糖。
这样的甜蜜，这样的美好。
一旦品尝过，无论怎样也不会想要放手的吧。
[你是不是不相信？]
听到他这样问，我的笑声更大了。
在他恼羞成怒之前，我握住他的手，直视他的双眸。
[我相信]
[是你说的，我当然会信了。]
他声音更无奈了。
[顾愉]
[但没关系的]
前世今生我根本不在意。
只要我现在感受到的，是他带给我的。
只要现在的他，一切都让我很喜欢。
只要他爱我，在意我，喜欢我，这件事比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浓烈。
那无论如何，我都不会让这份爱意从我的生命里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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