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云禾晃动着斟满液体的高脚杯,隔着茫茫人海与高台上的人遥遥相望。
几乎是下一秒,谢知言的目光就投了过来。
两道视线在空中无声碰撞,简云禾脸上挂着浅浅笑意,隔空送他一句:“恭喜啊。”
声音很轻,瞬间就被淹没进了人潮。
但谢知言显然听到了。
或者说,根本不需要听,他就知道,这句恭喜里,掺杂着多少嘲讽和不满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简云禾喝得脸颊微红。
再伸手拿酒时,手腕被猛地嵌掣住,一道清冷淡薄的声音自上而下落入耳畔。
“胃不好,自己忘了?”
简云禾低着头,心口莫名蔓延开一股酸涩。
她避开男人的手,把酒全数灌入口中。
嘴角的笑容妩媚又张扬:“谢叔叔大概记错了,我的胃好着呢。”
她不是胃不好,只是喝多酒容易放飞自我。
和谢知言的初次,就是因为醉酒。
那天,说好带她去看电影的男人,却放了她鸽子,陪别的女人烛光晚餐。
那是简云禾第一次认清自己对谢知言的感情。
不是依赖,不是习惯,而是喜欢。
女人对男人的喜欢。
那晚,她蹲坐在客厅的地板上,把谢知言酒柜里珍藏的酒全都拿了出来。
数不清究竟喝了多少。
只模模糊糊记得,谢知言刚推门回来,她就拽着他领带,把人压在墙上,肆无忌惮狂吻。
第二天是在他床上醒来的。
昏昏沉沉,不着寸缕,全身酸痛。
用谢知言的话说:“昨晚你太热情,我推不开。这事儿,你得负责。”
从那以后,谢知言再没让她沾过酒。
……
“听话!”
谢知言语气不悦,直接按住人手腕。
“砰”一声,玻璃容器砸到桌面。
清脆得像是能震碎她的心。
其实,谢知言从来没真的对她发过脾气。
哪怕两年前两人闹得那样难堪,他气得双拳在墙上砸出了血,最终也只红着眼咬牙吼了声:“简云禾,你好样的!”
此刻,这人依旧在隐忍怒火。
他很生气。
换作从前,她会立马勾着他手指卖萌撒娇。
软软糯糯喊他一声“谢知言”。
习惯,可真是件可怕的事情。
差一点,她也就真这么做了。
越过男人宽后的肩头,视线飘向他身后那道款款而来的倩影,简云禾收回即将触碰到他黑色衣袖的手。
转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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