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两天后。
谢知言在一处偏僻的农村小院里,见到了那位工人——张宇。
情况何止是不太好。
简直糟糕透了。
简陋破旧的砖瓦房,大白天照不进一丝阳光。
里面黑漆漆一片。
谢知言走近了,在一张木板支起的床上看见张宇。
他瘦得皮包着骨头,整个人呆呆的躺在那儿。
目光涣散,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妻子从后面屋子里出来,交给谢知言一把钥匙。
“这是他每天带在身上的东西。”
“我只知道,有个人经常半夜给他打电话,后来他出去了几天,再回来就变成这样了。”
张宇的家庭并不富裕。
为了维持生计,长年在国外打工。
两年前突然回国,没几天就一病不起。
没人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。
谢知言把人秘密安排进医院,独自一人开车去了墓园。
穿过一条悠长的小路,来到母亲墓碑前。
那里早已摆放着一束黄白相间的菊花。
谢知言顿了顿,将自己手里的花也放过去。
两束花,一模一样。
往年这个时候,都是简云禾陪他过来。
简云禾时常会搂着他的胳膊,告诉他,以后,他不再是一个人了。
今年,她来过了。
只是没再等自己。
谢知言在母亲墓碑前坐下。
絮絮叨叨诉说着小时候的事。
像个还未长大的孩子。
很奇怪。
那么久远的事,他竟一年比一年记得清晰。
这世上,大概也只有他,还记得母亲的模样了吧。
那个她名义上的丈夫。
为了另一个女人的孩子,不惜害死自己的妻子。
还要再来害他。
谢家这血脉。
还真是黑得不能再黑了。
谢知言手里捏着张宇那把钥匙,不知不觉间,眼角带上些湿润。
张宇家里他几乎都翻遍了,并没有找到什么适配的锁。
但直觉告诉他,这把钥匙,一定和当年那件事有关。
“妈,让你等了这么多年,我是不是做错了。”
他总是在收集证据。
从开始的不愿相信,到后来失望透顶。
在谢知言眼中,谢关城早已不是他的父亲。
他想要害死母亲的每一个人,都永无翻身之日。
可是这过程真的太久了。
他不禁在想,那些所谓的实证,真的有那么重要吗。
宁可错杀,也不放过。
要死,大家一起死不就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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