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居高临下的规劝,“律法者,国之重器,幽深微妙,岂可轻易示于匹夫匹妇?公审断案,更乃彰显朝廷威严,由有司明镜高悬即可。若让贩夫走卒、乡野村夫围观喧哗,成何体统?祖宗成法,法律条文,向来藏于兰台,授于法吏,此乃‘刑不可知,则威不可测’的古训!岂容僭越破坏!”
王毖接口,语调阴柔却字字诛心:“卫统帅,你初立法度,根基未稳。若将条文尽人皆知,人人皆可援引辩驳,日后官府威信何存?刁民狡吏,钻营律法漏洞,岂非祸乱之始?此事实属欠妥,还望收回成命。”
他们身后,还站着几位面色倨傲的江南世家代表,虽然没有说话,但眼神中的支持与隐隐的敌意,清晰无比。
他们恐惧的并非公审本身,而是“公开”二字。
法律一旦从神坛走入市井,他们世代通过垄断法律知识而享有的特权,便如同阳光下的冰雪。
卫渊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石粉,转过身,看向这群试图用“传统”和“威严”来捆住他手脚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