窑的额头渗出大颗汗珠,手掌下的触感变得滚烫,近乎灼痛。
他能“听”到窑内气流越来越急,越来越“紧”,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。
“小子……”阿窑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,“气……有点不对。太‘利’了,像刀子。窑顶……窑顶压力太大!再下去,怕是要顶不住!”
卫渊没有回答。他闭上了眼睛。
全部的心神,随着心玺那冰冷而宏大的力量,穿透厚重的窑壁,投入那片炽热的黑暗。
他“看”到的不再是火焰,而是无数疯狂运动的分子、原子,是能量在微观世界的奔流与碰撞。
他锁定了釉料中某些特殊矿物成分的熔融状态,捕捉着釉面从固态向玻璃态转化的、千钧一发的临界点。
他的“视野”在极度专注下无限放大、深入,对宏观世界的感知则被压缩到极限。
就在窑内温度指针疯狂颤抖,即将突破一千三百度刻度,阿窑感觉手掌下的窑壁开始传来不祥的、即将碎裂的震颤,并厉声嘶吼“要炸了!快撤火!”的同一刹那——
卫渊通过心玺的微观视角,“看”到了釉料表面,第一缕宛如液态翡翠、又似凝结的深海之光开始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