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半人高,小的碎砾铺了一地。
林婉大半个身子都被埋在下面,只露出脖颈以上。
她仰着脸,眼睛依旧睁着,瞳孔深处映着灰黄的天空和卫渊俯视下来的、沾满血污泥灰的面孔。
那目光里没有哀求,没有恐惧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,以及某种执拗的、不肯熄灭的审视。
卫渊单膝蹲下。
这个动作牵动了胸腹间的伤,他闷哼一声,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,混着脸上的血污流下。
他没有理会,伸出右手——那只手颤抖得厉害,指缝里全是黑红色的污迹和凝固的泥块——用指背拂开盖在林婉脸颊和嘴唇上的碎石与尘土。
碎石棱角锋利,划过她苍白的皮肤,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。
她的嘴唇干裂起皮,每一次极其微弱的呼吸都带着血沫的气泡。
卫渊收回手,左手探进自己破碎的衣襟内衬摸索。
他的动作有些笨拙,因为胸腔的剧痛而不得不停顿了两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