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记住’你的步幅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她颈后星图起笔处——那里,一道极淡的幽蓝细线,正与他腕下硝晶碎屑同频明灭。
“这不是信任,是物理适配。”
林婉沉默三息,伸手接过竹简。
指尖擦过他手背,凉而稳。
她转身走向廊外,玄甲残片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青芒,像一截尚未冷却的星骸。
同一时刻,北境新都西郊,黑松坡。
三千亩熟地横亘于雪线之下,田埂齐整,垄沟如刀裁,新翻的黑土泛着油润光泽。
一面褪色军旗插在最东头田埂上,旗面撕裂,却仍能辨出一个墨染的“卫”字——不是卫国公府徽,而是当年卫渊初领神机营时,亲手所书、赐予王勋的认旗。
王勋披着半旧貂裘,腰悬断刃,脚踏泥靴,正蹲在田埂边,用指甲抠出一捧湿土,在掌心碾开。
土色乌黑,夹着细小的磷灰石晶粒,是去年冬由天工阁配发的“育壤膏”所化。
他身后,三百余名老兵列队静立,甲胄残缺,却人人腰杆绷直如弓弦。
有人断臂裹着麻布,有人瞎了一目,眼窝深陷,却都盯着前方——阿塾带着二十名垦荒测量队,正持水准仪、测绳、青铜矩尺,缓步踏入田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