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彻底看穿后的、赤裸裸的恐惧和哀求。
“我……我说。”丁三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“我什么都不是……就是个跑腿盯梢的。他们给我钱,给我铜牌,让我盯着码头上……盯着那些‘不对劲’的船,还有人。特别是……特别是从北边来的,或者跟柳家……跟你们卫家能扯上点关系的。”
卫渊蹲在他面前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,如同看着一个即将吐出所有秘密的容器。
“缺指人,”他重复了最关键的名字,“你见过他,知道在哪能找到他,对吗?”
丁三用力点头,额头上冷汗滑落,滴在甲板上。
“见过……但没看清过脸。他每次见我们,都戴着帽子,低着头,声音也压得低。只看到左手……缺了一截小指。他……他通常是每月初五和二十的黄昏,去江宁下游三十里的‘芦苇荡’。那是个早就没人住的破渔村,有个烂码头。各条线上的‘船老大’,就在那儿见他,领下个月的活计,还有……酬金。”他喘着粗气,像是要把知道的一切都倒出来,“今天……今天就是二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