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着他,每隔一段时间,如果没有干净的烈酒,就用……用最高度的酒擦他的额头、脖子、腋下降温。”卫渊对亲兵哑声吩咐,声音疲惫,“他能挺过今晚,就还有希望。”
亲兵重重点头,挪到陈盛身边。
卫渊这才撕开自己腰间早已被血浸透的衣袍。
伤口不深,但很长,皮肉翻卷,还在缓慢地渗着血。
他没有时间像处理陈盛那样仔细,只是用剩下的烈酒草草冲洗了一下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,然后用几块布胡乱压住伤口,紧紧缠了几圈就算了事。
他撑着舱壁站起来,脚步有些踉跄,走到舱门口。
胡老大吐完了,正脸色惨白地扶着船舷喘气,看到卫渊出来,独眼里充满了恐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。
卫渊走到他面前,两人离得很近。
卫渊身上的血腥味、汗味和酒气混合在一起,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