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案前,拿起朱笔,在那摞卷宗上写了几个字。然后放下笔,看向卫渊。
“你先回去养伤。这些证据,朕会查。”
卫渊知道,这是要送客了。
他跪下磕了个头,退出御书房。
走出宫门时,苏瑶迎上来,低声问:“怎么样?”
“皇帝没表态。”卫渊靠着车壁,疼得龇牙,“他说会查。”
苏瑶脸色一白:“那太子……”
“暂时动不了。”卫渊闭上眼,“但证据已经递上去了,满朝文武很快就会知道。皇帝想压,也压不了多久。”
哑女面无表情地伸手,在他伤口上轻轻一按。
卫渊疼得龇牙:“你又来?”
哑女指了指车外——意思是,有人跟着。
卫渊掀开车帘,果然看到几个穿便装的人影,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。
“宫里的人。”苏瑶压低声音,“盯着您的。”
卫渊放下车帘,靠着车壁,闭上眼。
皇帝不放心他,怕他搞事。
但皇帝不知道,他该搞的事,已经搞了。
证据递上去了,王俭会查,御史台会查,满朝文武都会查。
太子这把刀,该收了。
“走吧。”卫渊说,“回国公府。”
马车辚辚驶向国公府。
车窗外,天色渐暗。
远处,国公府门前的灯笼已经亮了起来。
卫渊靠着车壁,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
爹,几位兄长,你们的仇,儿子替你们报了。
第817章国公府的门,比宫门还难进
马车在国公府门前停下时,天色已经全黑。
卫渊被哑女扶着下车,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那块“卫国公府”的匾额,鼻子一酸。二十年前他“死”在这里,二十年后他又活着回来了。
门房老刘头颤巍巍地打开门,看到卫渊那身狼狈样,眼眶一红:“世子爷,您可算回来了……”
“刘叔,我爷爷的书房还留着吗?”
“留着留着,老公爷走的时候交代过,谁都不许动,天天打扫。”老刘头抹了把眼泪,“连砚台里的墨都没洗,说是等您回来写东西。”
卫渊心头一暖,又疼得龇牙。哑女扶着他穿过前院、中院,到了后院的书房。
书房不大,一桌一椅一榻,墙上挂着一幅字——“不动如山”。是爷爷的笔迹。
卫渊在书案前坐下,拿起砚台旁边那支秃笔,笔尖已经干得发硬。他蘸了蘸早已干涸的墨,在纸上划了一道。没墨了。
“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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