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沉静,望着盐库四周悄然布防的影鸦死士与商会护卫,嘴角浮起一丝冷意。
“撤得够乱。”他低声道,“但不能太乱。”
苏娘子策马而来,斗篷覆雪,眉梢凝霜。
她声音微颤:“第一批‘撤离’的车队已出发,粮袋装沙,盐包贴旧封条,连押运官都换了北方口音。沿途百姓皆见,消息不出半日就会传到敌军耳中。”
卫渊点头:“很好。人心信眼见,更信流言。让他们以为我们怕了,慌了,弃库而逃。”
吴谋士从暗处走出,手中捧着一卷帛书:“假账册已送入临江渡钱老板府中,内有‘盐库物资南迁’‘主力调防润州’等密报,字迹仿得极真,连印鉴都是从他书房拓来的。”
“钱老板……”卫渊冷笑,“他若识相,此刻该烧了账本,带着家眷连夜北逃。可惜,贪心之人,总觉得自己能踩着刀尖跳舞。”
话音未落,一名影鸦自雪中现身,单膝跪地:“主公,盱眙小道发现敌踪!三千精锐伪装成流民,昼伏夜行,前锋距盐库不足五十里!领军者非敌帅本人,而是其亲信副将赫连烈,携重甲弓手百名、破城槌两具,目标明确——直取主仓。”
帐中诸人神色一紧。
张老板急道:“他们竟真敢来?这可是死地!开阔无遮,四面环视,一旦暴露,插翅难飞!”
“正因是死地,才最安全。”卫渊缓缓摘下手套,露出掌心一道陈年烫疤——那是穿越初醒时,在青楼纵火自救留下的印记。
“他们认定我不敢在此设伏,认定我只会死守或逃跑。可我偏偏要在这里,给他们一场‘生意式歼灭战’。”
他抬手一挥,令旗展动:“传令下去——盐库东侧干渠埋设火药箱三十组,引线接至高地;西面草垛藏强弩手两百,听鼓声三响齐射;南门吊桥下安置铁蒺藜与绊索,所有通道只开一条虚路,挂‘仓廪空置’木牌。”
顿了顿,他又道:“再放出十匹无主惊马,带铃铛,沿北坡小径奔跑。我要让他们的夜袭,像进赌场的赌徒——进去容易,出来?得拿命填。”
风更烈了。
三更天,雪渐停。
一支黑衣队伍如幽灵般穿林而出,踏雪无声。
为首者盔甲覆黑布,面容隐于阴影,正是赫连烈。
他举手示意停步,眯眼远望——盐库大门敞开,几辆破车横倒门口,地上散落麻袋,封条残破,隐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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