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谋士微惊:“用百姓做眼线?万一泄露……”
“百姓最可信。”卫渊打断,语气笃定,“他们不懂权谋,却懂生死。谁想毒他们的水,他们就恨不得亲手剁了谁。这才是最锋利的网。”
话音落下不久,前方密林忽有信鸽掠出,羽翼带雪,直扑而来。
吴谋士接下竹筒,展开密报,脸色骤变:“世子!斥候回报,十二名黑衣人已进入鬼见愁峡谷,速度极快,携重物,目标明确!”
“果然来了。”卫渊嘴角扬起一丝冷笑,“他们以为选了无人知晓的小道就能神不知鬼不觉?殊不知,我早在三年前就在那一带埋下了‘活眼’——每隔十里设一名伪装成樵夫、猎户的细作,专盯非常之人。”
他猛然勒马,转身下令:“影骑分三路:左翼绕至上游断其退路,右翼埋伏下游石崖,居高临下;中军随我潜入渠首涵洞,布陷阱、撒石灰粉、架强弩——我要让他们走进来,走不出去。”
命令下达,三百骑迅速散开,如黑雾融入山林。
与此同时,苏娘子早已调动“净水义民”。
这些由商会资助、受过基础训练的乡民,此刻手持铜锣、火把,悄然分布在各村口要道。
一张无形的情报网,正在风雪中缓缓收紧。
次日凌晨,天光未明。
十二名黑衣死士终于抵达清澜渠主闸口。
为首者解开青铜匣,取出一只玉瓶,瓶中液体泛着诡异的幽绿光泽,正是西域失传已久的“腐心露”。
据传此毒遇水即溶,无色无味,饮之者三日内神智错乱,见鬼噬魂,最终癫狂而死。
“快!”首领低喝,“倒入主渠,立刻撤离!”
一人上前撬动石盖,刚掀开半寸——
脚下地面突然塌陷,十余人瞬间坠入深坑,坑底布满削尖木桩,数人当场重伤。
四周火把齐燃,强弓劲弩自崖壁、树顶、暗洞齐发,箭雨如蝗。
“有埋伏!”黑衣首领怒吼,拔刀欲冲。
可四面八方皆是喊杀声,锣响震天,百姓持棍棒从田埂、屋后涌出,竟形成合围之势。
一名老农甚至抱着陶罐冲上来,将滚烫石灰浆泼向敌人。
混战不过盏茶功夫,十二死士尽数伏诛。
卫渊从阴影中走出,黑袍染血,眼神却清明如镜。
他亲自打开青铜匣,取出玉瓶,对着晨光细看,又命人取来清水滴入少许,再以特制试纸检验——纸面瞬时由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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