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淅沥,打在青瓦上的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鼓点。
他心中早已翻江倒海——“蚀心非仅毒也,实为引子”,这八个字如针般刺入脑海。
若这毒不是为了杀人,而是为了测地脉、改水势,那背后之人所图,岂止是城池?
分明是要借天地之势,重塑山河格局!
“公子。”吴谋士推门而入,蓑衣带雨,神色凝重,“查到了。”
卫渊抬眼。
“赵医官最后一次露面,是在句容西八十里的清虚观。据附近樵夫说,他曾见一名穿灰袍的老者背着药囊进庙,形貌与赵医官极为相似。次日清晨,庙中香火断绝,道士也不知去向。”
“清虚观?”卫渊眸光一动,“那是前朝废观,地处三县交界,荒废多年……偏偏又是太湖—钱塘水利线的‘龙颈’节点。张老板提过,那一带地下水脉紊乱,泥芯泛红,连种树都活不过三年。”
他缓缓起身,披上黑氅:“备马,我要亲自走一趟。”
吴谋士皱眉:“太险。如今敌方内应未除,您身为商会统帅,岂能亲涉险地?”
“正因为我是统帅,才必须去。”卫渊冷笑,“赵医官敢孤身赴死局,我若不敢踏一步,何以聚人心?况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,“他留下的‘真相’,可能就藏在那座破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