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月黑风高。
白莲寺外,并没有想象中的喊杀震天。
吴月带着五百精兵,像是黑夜里的幽灵,无声无息地包围了寺院。
当那些僧人还在睡梦中时,地窖的大门已被撞开。
八十七袋尚未拆封的麻袋堆积如山。
卫渊举着火把走进去,随手划开一袋,抓出一把粉末,放在鼻端闻了闻,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。
“把这些东西都装车。”卫渊转身,声音在空旷的地窖里回荡,“明日一早,拉着这些货游街。让六县百姓都看看,咱们这位德高望重的李长老,是怎么把咱们用来开山修路的炸药,藏在佛祖脚下,准备卖给蛮子做炮弹的。”
这一招太毒了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私通外敌是诛九族的大罪,更别提是在卫渊刻意引导的舆论下。
游街的车队还没走完半个扬州城,烂菜叶和臭鸡蛋就把李府的大门糊满了。
李长老称病不出,但李家的年轻人却坐不住了。
深夜,官驿。
一道黑影翻过围墙,寒光一闪,直奔书房内那道人影而去。
“当啷!”
一声脆响,那黑影手中的短刀被震飞,整个人被周宁一脚踹在膝窝,跪倒在地。
灯火亮起,卫渊手里还拿着一支秃了毛的画笔,正对着那张舆图发呆,连头都没回。
“李家那小孙子?”卫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那少年不过十六七岁,此时虽被按在地上,却仍梗着脖子,满眼通红:“狗官!是你陷害我祖父!我要杀了你保全族产!”
“保全族产?”卫渊终于转过身,走到少年面前蹲下,伸手拍了拍那张稚嫩且扭曲的脸,“你爷爷让你来的?还是你自己蠢?”
少年咬着牙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肯说话。
“如果是你爷爷让你来的,那就是让你送死,用你这条命给我泼脏水。”卫渊站起身,从桌上拿起那封还没写完的信,塞进少年怀里,“如果是你自己来的,那你比你爷爷有种。”
少年愣住了。
“周宁,打二十军棍,放了。”
“爷?”周宁皱眉。
“放回去。带句话给你爷爷。”卫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“明日辰时之前,把李家所有的私盐账本交出来,我许李家三个子弟入义学,免试。过期不候。”
少年被拖了出去,惨叫声很快被雨声淹没。
窗外,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不知何时变得密集起来,敲打在瓦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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