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火苗像是活物,舔舐着灶里的松木柴。
只见原本耐烧的松木,在那蓝火的包裹下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细腻的白灰,而余烬之中,竟析出了一层细密的淡黄色晶体。
李长老举着烧火棍的手僵在半空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他在边关活了一辈子,从未见过这种能把松木瞬间“吃”干净的妖火。
“苏当家,看清了吗?”卫渊扔下勺子,拍了拍手上的油渍。
苏娘子一身利落的短打,蹲在灶坑前,用两根纤长的手指捻起一点白灰,放在鼻端嗅了嗅,随即那双精明的眸子里爆出一团亮光。
“这火温,比猛火油高了至少三成。”苏娘子站起身,从袖子里掏出一叠早就拟好的契书,直接拍在车辕上,“三万斤桐油,我全包了。只要能烧出这种蓝火,价钱翻倍;若是青火,这生意没法做。”
这番动静,就像是往死水里扔了块石头。
次日一早,苏娘子就以“试炼军用特种灯油”的名义,一口气包下了雁门关附近的七处官办油坊。
告示贴出去,招募火匠,工钱是一日三顿饱饭,外加三枚特制的“加量净手丸”。
消息传出去不到半个时辰,油坊门口就排起了长龙。
混在人群里的,有不少眼神闪烁、指节粗大的汉子——那是从北面“冥鸦营”逃出来的匠户。
卫渊坐在油坊二楼的隔间里,手里剥着花生,透过窗缝往下看。
楼下,吴月正面无表情地给每一个领了肥皂的匠人登记。
那特制的肥皂看着普通,可一旦遇到手心里的热汗,就会在掌纹里显出一层洗不掉的金斑。
“第三个了。”吴月的声音低低传来,她不动声色地在名册上勾了一笔。
凭借这些金斑,吴月仅仅用了一个下午,就从几百号人里精准地把二十七名曾为番邦效力的火匠给筛了出来。
入夜,张启的情报便送到了案头。
“阿古达在阴山南麓搞了个‘雷窟’,引地热蒸硫。”张启指着地图上一处不起眼的凹陷,“那帮逃出来的火匠交代,他们炼出的黑硝,纯度比咱们边关军械所的高出两倍。世子,要不要调玄甲骑把那儿端了?”
“端了做什么?人家辛辛苦苦建的厂子。”卫渊吹掉花生皮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,“咱们得帮帮场子。”
他转头看向苏娘子:“苏当家,听说你还有批‘耐烧灶砖’积压在手里?”
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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