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水源上游的干渠旁,两个黑影正像壁虎一样贴在湿滑的石壁上。
那是卫渊特意找来的两个逃籍火匠,这辈子没别的本事,就擅长在石头缝里找窟窿。
两人没说话,甚至没敢大喘气,趁着巡逻队交接的那一盏茶功夫,手脚麻利地把三十具折叠好的震天雷巢埋进了干渠两侧的软泥里。
引线被精巧地编进芦苇丛中,末端压着几片特制的蓝珠钢碎片——这是卫渊给的定位标。
子时三刻。
远处的山头上,毫无征兆地窜起一道幽蓝色的火光。
它不像寻常信号箭那样赤红刺眼,而是一种诡异的冷蓝,在漆黑的夜空中显得格外阴森。
那不是火,那是死神的鬼火。
“点火!”吴月在黑暗中低喝一声。
三十枚震天雷几乎在同一瞬间被引爆。
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因为声音被厚重的堤坝闷在了土里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令人牙酸的地底震颤。
紧接着,原本平静的干渠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狂龙,洪水裹挟着被炸碎的堤坝石块,咆哮着冲向下游。
谷底的工棚瞬间被浑浊的洪流吞没。
那些正在连夜赶工的蛮族工匠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大水冲得东倒西歪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更要命的是,洪水冲进了存放火药的库房。
那些为了试射“雷槌”而准备的高纯度火药,遇水并未失效,反而因为撞击引发了殉爆。
“轰——!!!”
一朵蘑菇云在断脊谷底腾空而起。
巨大的冲击波把刚竖起来的三架巨大“雷槌”像是折断筷子一样轻易摧毁。
趁着混乱,吴月带着人像一群饿狼般冲进了还在燃烧的残营。
没有恋战,没有屠杀,他们的目标很明确——那间唯一还是砖石结构的图纸房。
在那张被烧焦了一半的桌子上,一本厚厚的《雷槌匠录》静静躺着。
吴月翻开那一页,瞳孔猛地一缩。
末页上清晰地写着:“主材钢轴由西凉裴氏监造,编号嵌北斗纹。”
西凉裴氏,那是卫渊名义上的盟友。
“这帮吃里扒外的狗东西。”吴月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手起刀落,把那一页整齐地割了下来,揣进贴身衣兜。
临走前,她看了一眼那一根还没烧透的焦木,想起了卫渊临行前的嘱咐。
她摸出腰间的水囊,里面装的是特制的硝霜水,在那焦黑的木头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四个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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