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老字号铁铺里找到了个瞎眼的老锻师。”苏娘子也不行礼,径直走到桌前,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手抄的册子,“那老头摸了摸这钢轴的茬口,当场就吓尿了裤子。他说这叫‘三段淬火法’,是宫里头的绝活。全天下会这手艺的就七个人。”
“那七个人呢?”卫渊问。
“死了两个,剩下的五个,前两年全都不见了。”苏娘子喘了口气,将那本册子推到张启面前,“这是奴家花大价钱买来的旧《匠籍册》抄本。上面写着,那五个人都被征入了‘宫中营造所’,后来又以‘急病’为由销了户。但我查了,他们没埋在乱葬岗,家里也没办丧事。”
张启迅速翻阅着手中的《雷槌匠录》残页,那是吴月从火场里抢出来的。
他将那上面的签名与《匠籍册》上的笔迹一一比对,脸色越来越阴沉。
“这三个签名……笔锋左倾,回勾带力,虽然刻意掩饰,但骨子里的习惯变不了。”张启猛地抬头,“世子,这是同一个人写的。这雷槌根本不是蛮子造的,图纸出自天子脚下,工匠出自大内皇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