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子碎裂,内里封存的一团胶状墨液瞬间摊开。
这不是寻常墨汁,而是掺了特制溶剂的显影液,遇风即化,瞬间渗透了那层名贵的明黄缎面。
轿子里的诏使还在闭目养神,全然不知头顶那块遮风挡雨的轿帘上,正缓缓浮现出一页密密麻麻的账册缩影——那是工部私卖河防铁的黑账,每一笔都触目惊心,如同一道刚烙上去的黥印。
卫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这只是第一道开胃菜。
与此同时,河堤下的阿木尔动了。
这位平日里只知道闷头干活的民兵队长,此刻却像是个临阵的将军。
他高举手中令旗,猛地挥下:“入管!”
早已在水中待命的数十名水鬼齐齐发力,数百根粗大的铁渣导流管被精准地推入预先测算好的回流点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原本肆虐浑浊的激流撞入管口,发出沉闷的雷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