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,细长的末端精准地钉在了那九个重若千钧的大字上——“雁门关·永昌三年·烽燧台·铁钉七枚·验契柒贰”。
这墨色不对。
卫渊在心里冷哼一声。
他想起了在西凉铁冶监看到的那些废弃矿渣,这墨里掺了极细的铁屑和百年红松的油脂,只有这种特供军方的沉墨,才能在遇热时产生这种金属质感的暗光。
他余光瞥向孙和的左手,那指腹上厚厚的老茧斜度,与他在铁冶监看到的冷刻刀柄完全契合。
“世子,成了!”
黄老根那双长满倒刺的老手死死攥着曲辕犁,犁铧在正午的毒日头下泛起一层惨青色的冷光。
卫渊看到,犁刃上那层看似为了防锈而涂抹的厚厚蜂蜡,此时正化作粘稠的液滴,一颗,两颗……
整整七粒蜂蜡,分毫不差地坠入府衙中央的雁门关沙盘模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