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却定格在铁片断口的边缘。
那里残留着一丝暗红色的蜂蜡痕迹,在日头的暴晒下微微软化,散发出一股奇异的焦甜味。
这味道他太熟悉了,正是七日前黑窑营炸炉事故后,他在废渣堆里发现的那株变异“铁渣苗”根茎燃烧后的味道。
在那堆废渣里,埋着这枚铁券的另一半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卫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指尖那一抹暗红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,“先帝爷当年默许卫家在北境屯田的铁证,一直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。谢大人,你这一路颠簸,这车轴里的蜂蜡受热融化,流出来的纹路,可是连老天爷都在帮我作证。”
这不是伪造,这是两块破碎的拼图,隔着数十年的光阴与阴谋,在此刻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。
就在谢砚盯着那半枚铁券瞳孔剧烈收缩之时,半空中骤然响起一声尖锐的鹰哨。
那声音如利刃划破长空,尚未等人反应过来,三道黑影已如陨石般坠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