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哪不对?”卫渊明知故问,接过林婉递来的湿帕子擦了擦手。
“我刚才按着《周髀算经》里的‘九数’推演,把这些重锤和轻触留下的坑对应成数……”小满吞了口唾沫,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,“第一排对应的是‘叁万陆千’,第二排是‘壹千零捌’……这、这是今年白鹭仓春耕的屯田亩数和去年的陈粮余数!”
她猛地抬头看向那个不知疲倦起落的铁锤:“这哪里是在打铜片,这是在记账!您把账本……敲进铜里了?”
卫渊笑了,伸手弹了一下小满的脑门,留下一个灰指印:“纸糊的账本,一把火就能烧了;人脑记得账,杀个人也就没了。但这些铜片,水火不侵,千年不烂。只要这铜还在,这一笔笔账,谁也赖不掉。”
远处灌木丛里的孙和,此时正捂着红肿的半张脸,死死盯着那些被工匠们像拼图一样组装起来的铜片。
随着一片片锻打好的铜板被铆接在那个巨大的球形框架上,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逐渐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