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大的盾牌,浑身真气激荡得像只炸毛的狮子,闻言硬生生地刹住了脚步,一脸茫然:“啥……啥叫配平?世子,咱都要喂鱼了!”
“把所有没受潮的黑火药包,全部搬到船尾去。现在!”卫渊的声音不大,但在哗啦啦的水声中有着奇异的穿透力,“那是杠杆原理,加重船尾,强行抬高船头吃水线。能给我们争取大概一刻钟的时间。”
沈铁头虽然听不懂什么叫杠杆,但他听得懂“争取时间”。
这个浑人二话不说,扔下盾牌,扛起两个百斤重的火药箱就往船尾狂奔,每一步踏在甲板上,都让这艘将死的龙舟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随着重心的后移,原本急速下沉的船头竟然真的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木料摩擦声中,不可思议地止住了颓势,像个垂死之人回光返照般昂起了一寸。
“李瑶,研墨。”卫渊转身走向那张还算干燥的书案,随手扯下一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破碎船帆,铺在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