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深埋在冻土之下,尚未被这个时代的人们大规模发掘的救命口粮。
“世子。”
沈铁头粗哑的声音打断了卫渊的思绪。
这个看起来粗枝大叶的汉子正蹲在粮仓最阴暗的角落里,手里捏着一团从麻袋缝隙里抠出来的东西。
卫渊走过去,那是一小团缠绕在粗麻纤维上的丝线。
在昏暗的光线下,那丝线反射着一种细腻温润的光泽,与这充满尘土味和霉味的北境粮仓格格不入。
“这是杭州织造局特供的‘雨过天青’丝。”沈铁头把那团线头递给卫渊,眼神凶狠得像头狼,“俺老娘以前给大户人家做过绣活,俺认得这玩意儿。一两丝,十两金。”
卫渊接过那团丝线,在指尖轻轻捻动。
丝线很新,切口整齐,没有沾染多少灰尘。
这意味着,搬空这座粮仓的人,就在最近几天来过。
甚至可能就在他登泰山、与萧景琰对峙的那几天里,有人穿着价值连城的杭州丝绸,大摇大摆地走进这间全是灰尘的粮仓,指挥着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