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则焚档。
铃舌未动,但铃壁已随皇帝话音泛起细微涟漪,那是内力催动的共振波,早已将鹿苑每一寸空气的震颤刻入铜壁微隙。
四名禁军校尉应声而动,直扑卫渊身后那辆蒙着青布的辎重车——正是昨夜吴月欲点火的那辆。
布掀开。
箱盖弹开。
没有火药,没有刀弩,只有一叠叠整齐码放的织锦卷轴、三只未启封的桐油陶瓮、一捆裹着油纸的竹简,以及最上层——一件叠得方正、未染半点尘的明黄锦袍。
袍料是江宁贡的云锦,经纬密如蛛网,金线盘龙隐于底纹,袖缘绣“承天受命”四字,针脚细密到肉眼难辨,却在日光斜照下,泛出一层极淡的、近乎妖异的紫晕。
赵芙从东角楼阴影里走出。
赤足,白衣,银铃已碎,发间只余一枚乌木簪,簪头镂空,内嵌半粒墨阳宗秘炼的“蚀心砂”。
她走到锦袍前,咬破右手食指,一滴血珠坠下,不偏不倚,正落于袍襟龙首双目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