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层叠叠,撞在瓮城高墙上,又反弹回来,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低鸣。
卫渊未下马。
玄甲覆身,银纹暗绣北斗,左眼幽蓝隐没,右眼沉静如古井。
他策马缓行至距学子阵列三丈之处,勒缰驻足。
风拂过额前碎发,露出眉骨下一道新愈的浅痕——昆仑冰裂时崩飞的玄晶所划,未敷药,只以熔炉余温灼封,皮肉已结出细密银痂。
沈铁头早已得令。
不等世子开口,三十名铁卫已抬来两物:一座半人高的玄铁砧,通体乌黑,四角铸有镇岳兽首,砧面被千锤万锻出蛛网般的细密凹痕;另是一具双膛卧式高炉,炉壁嵌青铜散热鳍,炉口尚未点火,却已隐隐蒸腾出水汽——那是预热腔内循环的恒温蒸汽,在卫渊授意下,由工部新设的“流体校准司”以地热泵日夜维持。
“支炉。”卫渊道。
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所有诵经声。
铁匠们动作如一,榫卯咬合,风箱推拉,炭火未燃,炉膛内先喷出一股灼白气柱——压缩空气经螺旋导管急速膨胀,瞬间将炉温推至六百二十七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