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碎屑。
那是她甲胄肩甲崩裂时溅落的昆仑玄铁末,含微量晶簇,正以0.003赫兹频率微微震颤。
与天工殿地下三丈,新铺的谐振导轨,完全同频。
他收回视线,提笔蘸墨,笔锋悬停半寸:“传令,闭四门,禁出入,时限十二个时辰。理由——查江南织造署密探携带违禁机件离京。”
沈铁头一怔:“可……林姑娘她……”
“她不会走官道。”卫渊落笔,朱砂在纸上洇开一点猩红,“她走的是山脊线,或江底暗渠。你追不上。”
话音未落,殿外忽有急蹄踏碎青石板,由远及近,戛然而止。
一名灰衣信使滚落马背,扑至阶下,双手高举一封素笺:“礼正盟柳祭酒辞呈!江南苏、沈、陆三氏织造,同步罢工!十万羽林夏装,断供!”
卫渊接过,未拆。
只将信纸翻转,背面朝上——那里,用极淡的云縠纸水印,浮着一行几不可见的暗纹:【提花机·十二齿凸轮·第七组齿槽·磨损值Δ=0.042mm】。
他指尖抚过那行纹路,指腹微顿。
殿内烛火倏然一跳。
光晕晃过墙角——那里静静立着一架未启封的木箱,箱角火漆印仍是工部旧款,可箱体榫卯接缝处,已被人用极细的金刚砂打磨过三次,留下三道几乎平行的浅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