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袖中,一枚细如针尖的银斑,正随心跳明灭——频率,与天工殿地下三丈,新铺谐振导轨的基频,严丝合拍。
同一刻,阿釉独坐越窑旧藏阁,指尖拂过一卷霉斑斑驳的《会稽窑录》,纸页翻至末章,一行小字在烛火下幽幽浮现:“黑山阴,谷藏乌金,掘之如墨,燃之烈于松脂,百炼不竭。”
她轻轻合上书卷,抬眼望向北窗。
窗外,一弯残月正悬于建康城北天际,清冷如刃。
而她的右手腕骨内侧,一点银斑,无声明灭。
建康诏狱最底层,铁栏森然,寒气刺骨。
柳砚被锁在玄铁架上,双手反缚,脚踝缠着掺了银丝的绞索。
他闭目,喉结微动,舌底一枚蜡丸正悄然软化——那是最后的“静魄散”,服下三息,心脉自断,连金印都来不及反应。
可就在他齿尖即将咬破蜡衣的刹那——
铁栏外,烛火毫无征兆地齐齐一跳。
一道幽蓝微光,自栏杆间隙无声渗入,精准覆上他左腕内侧。
那里,皮肤下,一根细若游丝的经脉正随心跳微微搏动。
金印未现,光已先至。
柳砚猛然睁眼。
瞳孔深处,映出一缕靛青,正沿着他皮下血脉,向上游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