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干脆爬起来,倚靠在窗边看月亮。
正在思绪飘忽时,窗棂极轻微地响动了一下,一丝夜风的凉意悄然潜入。
她警觉地睁开眼。
还没来得及出声,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已带着夜露的寒凉与淡淡的血腥气,悄无声息地落在房内。
“王……”谢妙仪惊喜地低呼出声,随即捂住嘴,瞪大了眼睛看着本应在京中的萧昀,心口猛地一跳。
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劲装,风尘仆仆,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。
而更刺目的是,他左边手臂的衣袖被利刃划开一道长口子,深色布料被暗红的血液浸透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,那血色比她手边绣嫁衣的朱砂线还要刺眼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谢妙仪心下一紧,她急忙起身迎上去拉她:“你又受伤了?”
萧昀任由她拉着自己坐到灯下,目光在她略显清减的脸庞上流转一圈,确认她无碍,才不甚在意地瞥了眼手臂:“无碍,小伤。整顿军务路过沧州,听闻你在此处休养,便来看看。”
谢妙仪鼻尖一酸,忙找来剪刀和清水,小心翼翼剪开他伤口周围黏连的衣袖:“整顿军务怎么会伤成这样?”
萧昀淡淡道:“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,总得在……大婚前清理干净。以后我也是有家室的人了,不能留这些隐患。”
谢妙仪动作一顿,看着眼前那道血肉模糊的伤口,忍不住红了眼圈。
原来,他是在为她扫清前路的危险。
用他自己的方式,近乎笨拙地,拿命去护她周全。
原来,他娶她不仅仅是简单的去娶回去。而是发自内心的将她护在身后,给她世上最好的一切。
叭嗒一声——
滚烫的温度落在手背上。
谢妙仪这才发现,不知何时,她已经落下泪来。
泪水再也忍不住,盈满了眼眶,扑簌簌地滚落下来。
“哭什么。”萧昀略显笨拙地想用没受伤的右手替她擦泪,指腹粗糙,带着习武之人的茧子。
触碰到她细腻的脸颊时,两人都微微一顿。
那温热的触感反而让谢妙仪更加心疼
她猛地低下头,抓住他完好的那只手,张口就在他手背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,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,像是要借此发泄内心的恐惧与疼惜。
萧昀吃痛,愕然地看着她。
“你当我是什么娇娇女?只能躲在锦绣堆里等你保护吗?”谢妙仪抬起泪眼,眼中却燃着灼灼火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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