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剧烈明灭,频率飙升至12Hz,晶片表面裂纹骤然迸开,青灰粉末簌簌剥落。
他眼前的世界,轰然液化。
案上公文上的墨字融化成流淌的靛蓝溪流,羊皮卷轴上的数字扭曲成盘绕的赤蛇,连林婉挥匕的残影,都拉长、晕染、坍缩成一片混沌的紫红色雾霭。
整座档案阁开始倾斜、旋转,梁柱如融蜡般向下垂坠,而所有作战图纸——挂在墙上的雁门关防图、铺在案上的突厥骑兵布阵简图、钉在木架上的火器射程测算表——全在瞬间失去所有几何意义,化作无数无规则跳动的色块,红、黄、靛、黑,在他视野里疯狂冲撞、吞噬、再生。
他听见自己左耳内,钛合金探针正发出高频蜂鸣,与哨箭震波共振,频率差仅0.003Hz。
这微小的差值,让整个颅腔变成共鸣腔。
他膝盖一软,单膝砸向地面,玄色常服下摆扫过冻土,扬起一小片灰白尘雾。
就在他身形将倾未倾之际,右手指尖,却本能地抠进木地板缝隙——指甲缝里嵌着的硝晶碎屑,在接触木纤维的刹那,幽幽泛起一点青光。
那光微弱,却稳定。
像黑暗海面上,最后一颗不肯沉没的星。
只剩那道墨线,在雪光映照下,泛着一层极淡、极冷的釉光。
卫渊单膝触地的刹那,左耳内钛探针的蜂鸣骤然拔高——不是音量,是相位。
0.003Hz的差频被晶体主动反向调制,瞬间翻转为负向阻尼:嗡——!
像有人攥住他颅骨内侧,猛地一拧。
视野里崩塌的色块戛然而止。
雁门关防图上那道朱砂勾勒的长城轮廓,重新凝出棱角;林婉匕首寒芒边缘的空气震颤,再度析出清晰的马赫锥;连那支悬停半空的哨箭,螺旋凹槽中旋转的气涡,也一帧一帧,慢成可数的流体纹路。
痛来了。
不是疼,是校准失败的代价——神经突触强行重连时,把本该屏蔽的百万级感官噪点,全数导回原始皮层。
他尝到铁锈味,却没流血;指尖传来木刺扎入掌心的锐感,可指甲缝里嵌着的硝晶正发烫,而皮肤完好无损;左胸幽蓝晶体裂纹深处,有细若游丝的灼痛沿脊椎向上爬,每爬一寸,就有一小片视网膜暂时失明,视野边缘浮起灰白噪点,像旧式显像管电视信号不良时的雪花。
他没眨眼。
右手指尖仍抠在木地板缝隙里,指节因过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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