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前,必须抵达。”
陈盛眉头紧锁,粗粝的手指在舆图上虚划一下,沉声道:“世子,营地刚遭大变,人心浮动。柳家虽被暂时唬住,但眼线未必全拔干净。您若此刻离营,万一有人生事,或柳家那边走漏风声……”
“所以,我不能‘离营’。”卫渊打断他,从怀中摸出一枚非金非铁、泛着乌沉光泽的令牌,上面浮雕着古朴的兽纹与一个篆体的“卫”字。
这是卫国公府最高级别的信物之一,见令如见人。
他将令牌塞到陈盛手中:“对外,就说我因救火时吸入浓烟,旧疾复发,需闭门静养三日,不见外客,不理杂务。柳老太爷那边,你亲自‘照看’,就说我吩咐了——他若还想保全柳家血脉,这三日就老老实实待在屋里‘养伤’,别动不该动的心思,也别听不该听的风声。”
陈盛握住令牌,入手微沉。
他仍有顾虑:“但若有人……譬如柳家其他人,或附近郡县官员,硬要探视,或有紧急军情……”
“床下。”卫渊朝主帐方向示意了一下,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,“耳房床下有个暗格,里面是我备用的‘东西’。找个体型与我相仿的亲兵,戴上那张人皮面具,躺到我床上去,装病。那面具是京城‘鬼手张’的得意之作,帷帐低垂,熏香缭绕之下,若不细看触诊,足以以假乱真。”这是他穿越后,结合现代特效化妆思维与这个时代顶尖易容术,秘密为自己打造的保命后手之一,从未在他人面前显露。
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,多一重伪装,就多一条生路。
陈盛瞳孔微缩,显然被这从未听闻的布置震了一下,但他立刻领会,重重颔首:“末将明白!”心下凛然,这位世子的心思之深,准备之远,远超外人想象,更绝非传闻中的纨绔。
子时三刻,夜色最深浓时。
卫渊已换上一身普通斥候的灰褐色劲装,外罩深色披风,脸上也做了些粗糙的修饰,抹去过于显眼的特征。
三名亲兵同样装扮,一行四人牵着鞍具齐全、蹄子裹了厚布的战马,从营地北侧一处因救火踩踏而破损的栅栏缺口悄然滑出,没入沉沉的黑暗。
他们没有选择相对平坦的官道,而是严格按照卫渊的指示,沿着江岸芦苇荡中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废弃堤埂行进。
江风凛冽,带着水腥气扑面而来,吹得一人多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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