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巧合往往是最精心的伪装。
卫渊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他看了一眼陈盛,眼神平静无波,却带着明确的指令。
陈盛跟随卫渊日久,立刻领会。
他什么也没问,只是用未受伤的右手持刀,刀锋依旧稳稳贴在“丁三”的脖颈上,左手则猛地抓住对方后领,半拖半拽地将“丁三”拉向船头方向,远离船尾的卫渊和胡老大。
“丙七”被另一名亲兵死死按在原地,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被带走。
卫渊没有回头去听,他只是负手立于船尾,面朝浩渺江面。
江风猎猎,吹动他并未束起的发丝和衣袍下摆。
胡老大缩在一旁,大气不敢出,独眼不安地在卫渊背影和船头方向来回移动。
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流淌。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。
突然——
“噗通!”
一声沉闷的、重物坠水的声响从船头方向传来,紧接着,似乎有一声极其短促、仿佛被扼住喉咙般的闷哼,但很快就被江风与水流声吞没。
胡老大浑身肥肉一颤,脸色煞白。
他跑船多年,太清楚这种声音意味着什么。
脚步声从甲板那头传来,不疾不徐。
陈盛提着刀走了回来。
刀尖向下,一滴浓稠的血珠正顺着血槽缓缓滑落,最终滴在甲板上,洇开一小团深色。
他走到卫渊身侧,微微低头,只说了两个字:“处理了。”
没有说如何处理,但结果已不言而喻。
卫渊的目光,这才落回一直被亲兵按着的“丁三”脸上。
就在刚才那段时间里,“丁三”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,嘴唇紧抿成一条发白的直线。
同伴的消失,那声落水音,以及陈盛带血的刀锋,比任何直接的拷问都更具冲击力。
他强行维持的镇定,正在如同阳光下的薄冰般迅速龟裂。
卫渊不再询问关于铜牌的问题。
他向前走了两步,停在“丁三”面前,蹲下身,让自己的视线与对方齐平。
他的声音很平静,甚至算得上温和,像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:
“我不需要你开口。我只说,你听。”
他指了指不远处那几个伪装过的木箱,又点了点地上那两枚新铜牌。
“这些东西,是卫家军的旧制军械。给你铜牌的人,左手缺了小指,说话带北地口音,应该是卫家军的老兵,而且很可能是核心精锐出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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