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肤,腰腹处的伤口即使隔着绷带也能感觉到粗砺。
他又用船上备用的、混着炭灰的污水,仔细涂抹在脸上、脖颈和露出的胳膊上,直到肤色变得黝黑肮脏,与江边讨生活的苦力无异。
最后,他将那把锋利的匕首,连同用布仔细包好的“螺纹铜”碎片,一起贴身藏在腰后,用衣摆遮盖严实。
至于那枚沉重的铜牌和密信,他留在了陈盛身边,用一件干净内衣包好,塞进了副将还能动弹的右手掌心里。
“如果……我们回不来,”他蹲在陈盛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“你想办法,把它交给可信的人,或者……毁掉。”
陈盛烧得微微发红的眼睛看着他,艰难地动了动手指,握紧了那个布包,嘶哑道:“世子……保重。”
受伤的亲兵也默默检查了自己的短刀,撕下衣摆将大腿的箭伤又紧紧勒了一道,脸色因用力而发白,但眼神坚定。
两人悄无声息地下了船,如同两滴水汇入浓密的芦苇丛。
脚下的淤泥柔软湿冷,每走一步都带着吸吮的声响。
卫渊在前,亲兵在后,沿着芦苇荡与江岸交接的边缘地带,借着丛生的杂草和起伏的地形,朝着私港方向潜行。
晨雾开始在水面上生成,淡淡的,流动的,给视野蒙上了一层轻纱,也提供了绝佳的掩护。
越靠近私港,空气中的气味就越复杂。
水腥味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木材、桐油、灰尘,以及……某种隐隐约约的金属锈蚀和皮革的味道。
卫渊的呼吸放缓,每一步都落得极轻,耳朵捕捉着风中传来的所有细微声响——远处码头方向偶尔传来模糊的人语,木板的吱呀声,还有持续不断的、有节奏的“咕嘟咕嘟”声,像是在熬煮什么东西,那气味随着江风一阵阵飘来,带着苦涩的草药味。
他们在距离私港外围大约一箭之地停了下来,这里有一片略微隆起的土坡,长满了茂密的枯苇,正好可以隐蔽身形,也能俯瞰部分码头情况。
卫渊拨开芦苇缝隙,眯起眼仔细观察。
私港比从船上看到的更显破败和随意。
栈桥是用长短不一的木板拼凑的,有几块已经腐烂断裂。
岸上那几间仓房更是简陋,最大的一间门敞开着,能看到里面堆满了用油布覆盖的、形状规整的货物,几个精壮汉子正从里面抬出几个长条形的木箱,搬运到栈桥尽头的一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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