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,在沙盘上,连成了一条笔直的线。
而这条线的尽头,不是雁门关。
它像一支黑色的毒箭,直勾勾地,指向了草原深处,那个代表着颉利王庭的巨大红色标记。
“他娘的……”赵恒骂了一句,“这不是冲我们来的。这是……这是有人在草原上,替我们放火?”
就在这时,一道影子无声无息地滑了进来。
哑女走到了卫渊身边,摊开手掌。
她的掌心,是一块从尸体上撕下来的、沾着黑灰的布条。布条上,用粗糙的针线,绣着一个狼头的图腾。
卫国公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,他刚好看见那块布条,浑浊的眼睛猛地一缩。
老人走上前,伸出枯瘦的手指,点在那狼头图腾上。
“这狼……”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,“左耳没了。”
卫渊看向老人。
“是二王子的人。”卫国公死死盯着那个图腾,仿佛要把它看穿,“颉利最小的那个儿子,就是被这个二哥亲手送到我们这儿,来当质子的。他们,不是一个娘生的。”
书房里,一片死寂。
卫渊拿起那块布条,指尖轻轻捻过那缺失的左耳。
草原的内斗,王庭的厮杀……一瞬间,所有的线索都连了起来。
他把布条收进袖中,抬起头,看着沙盘上那条笔直的黑色杀戮之路,又看了看自己的爷爷。
他的脸上,慢慢浮现出一丝冰冷的、饶有兴味的笑意。
“爷爷,”他轻声问道,“颉利家里,是不是也有人想当太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