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同拱手行礼,声音洪亮。
“周都尉,坐。”卫渊指了指旁边的椅子,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,“在关外吹了半天冷风,喝口热的暖暖身子。”
周同有些受宠若惊,连忙道谢,双手接过酒杯。
卫渊没有提任何关于内鬼的事,只是跟他闲聊,聊京城的风物,聊南方的景致。周同话不多,但问什么答什么。
聊到周同的家乡时,卫-渊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:“听说都尉的家乡在江南?”
“是,老家是苏州府的。”周同的脸上露出一丝怀念,“二十年没回去了,不知太湖的莼菜羹,还是不是那个味儿。”
他说着,端起酒杯,手指在粗糙的陶制杯壁上,无意识地敲了三下。
笃,笃,笃。
节奏平稳,不急不缓。
卫渊心里有了数。一个刚刚丧子,又被最高长官怀疑盘问的人,若是清白,会愤怒,会委屈;若是心虚,会紧张,会恐惧。
但绝不会是这种平稳。
除非,他的心已经死了,或者,他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。
送走了周同,卫渊又陆续见了剩下六个人。有的人义愤填膺,拍着胸脯保证忠心;有的人小心翼翼,生怕说错一句话。
直到第四个。
“刘承,三十六岁,兵仗局副使,三年前从京畿大营调任。”卫渊看着眼前这个面皮白净,不像武将倒像个书生的男人,随口提了一句,“刘副使是京城来的,可认得曹化曹公公?”
刘承端着茶杯的手,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。
他的瞳孔,在那一瞬间,猛地缩了一下,像被针扎了一样。虽然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,微笑着说:“曹公公乃宫中贵人,下官这等小角色,哪有福分得见。”
但那一个瞬间的反应,足够了。
卫渊没再多问,客客气气地将他送走。
七个人,全都见完。赵恒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。
“世子,看出来了?”
“看不出来。”卫渊摇了摇头,回到书案前,取过一张空白的羊皮纸,铺开。
他提起笔,在上面画了七个圈,又在每个圈旁边,写下一个地名。
“东城粮仓、西山废弃窑洞、北门箭楼夹层……”赵恒念叨着,满脸不解,“这都是些啥?”
“给他们七个人,一人送一份不同的‘军机要务’。”卫渊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“告诉他们,我从江南带来的新式弩机,需要分批秘密存放。每个人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