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,两手抱在胸前,面色铁青。他身后站着七八个百夫长,全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嫡系。
“挡住。”他盯着营门的方向,声音不高,“今天谁都别想进来调一兵一卒。程大人被扣了,调兵文书也没了,咱们现在就是一群没了爹娘的孤儿——信那个姓卫的?他能把你我的命当回事?”
底下的百夫长们互相看看,有几个面带犹豫。
其中一个壮着胆子凑上去:“秦将军,要不……要不咱们去把程大人救出来?”
秦虎冷笑:“帅府里至少两百亲兵,你拿什么救?”
那人不说话了。
还有胆子更小的,悄没声息地摸到帅府后门,想去找被软禁的程远之讨个主意。结果连人影都没见着,只看见两个面无表情的亲兵像两座门神杵在院门口,问什么都是一句“程大人在养病,谁也不见”。
程远之在里头听见了动静,缩在被子里,大气都不敢出一口。
开玩笑,那份通敌的供词还在卫渊手里攥着呢,他现在巴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只蚂蚁。
死路。到处都是死路。
营门口忽然有了动静。
秦虎闻声望去,看到一个人,独自从官道上走来。
没有亲兵护卫,没有甲胄刀枪。
一身青色常服,腰间系着一条普通的布带,连柄匕首都没挂。干干净净,就跟去赴一场文人雅集似的。
是卫渊。
秦虎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营门两侧的岗哨反应最快,十几杆长戟“哗啦”一声放平,寒光闪闪的矛尖全指着来人。
卫渊没停,步子不快不慢,稳得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。
那些矛尖已经抵在他胸口三寸的距离了,他还在走。
“让开。”
两个字,声音不大。
岗哨的禁军面面相觑,手心全是汗。他们看见过这人在城头下令射箭时的模样,那种漫不经心的杀气——不是装的。
可秦虎的命令也在耳边。
僵了三息。
卫渊抬手,拨开了面前一杆长戟,像拨开一根碍事的树枝,然后从两排矛尖之间,走了进去。
没人敢刺。
三千人的营地,在他走进来的那一刻,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秦虎从帅帐前大步迎上来,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横刀的刀柄。他拦在卫渊面前,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步。
“站住!”秦虎沉声喝道,“卫将军,这是禁军大营,不是你帅府的后花园!未经通报,擅闯军营——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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