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尖叫了一声,前蹄一软,卫渊从马上摔下来。
他滚了两圈爬起来,没有去看战马,直接往前冲。
赵恒想跳下马去扶他,被卫渊的眼神按住了。
“守住侧翼,别让他们包围。”
卫渊的声音很冷。他掏出手弩,装上箭。
他走在尸体和血上面。脚下很滑。有人试图挡他,被手弩射中了喉管。
有人用刀砍他,他侧身躲过,继续往前。颉利的亲卫发现了他。五个人抽出刀来,朝着卫渊冲。
卫渊又开了一枪。中了其中一个。剩下四个还在冲。
卫渊放下手弩,拔出腰间的刀。
刀与刀碰撞的声音很脆。很快。几乎没有人能看清楚他们在干什么。只知道四个亲卫冲过来,三个倒下去。
最后一个亲卫转身想逃。被赵恒从旁边跳下来一刀劈死了。
王旗就在眼前。
颉利看到了卫渊。那个大周的边将,浑身是血,像一只受伤的野兽。
颉利没有退。他手里的刀挥起来,朝着卫渊的脑袋砍。
卫渊没有躲。他抬起刀去格。两把刀在空中交错。颉利力气很大,老人的刀势下压,压得卫渊整个人往下沉。
但卫渊的另一只手已经往上捅。刀尖直指颉利的肋下。
颉利转身躲。躲得很急。躲过了要害,却躲不过一道血口子。
血往外喷。颉利的脸色变得更白了。他往后退。
卫渊没有追。他盯着王旗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旗杆就在面前,黑木的,被鲜血浸透了。
他没有挥刀劈砍。那太慢了。
他走到旗杆下,抱住了旗杆,转身用右肩去硬顶。旗杆在他的肌肉和骨头的碾压下,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响声。
一声脆响。
旗杆断了。
狼头旗轰然坠地。
番邦军阵爆发出一声巨大的尖叫。不是人的尖叫。是一种本能的、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。
王旗倒了。这意味着什么,每一个草原人都懂。
颉利的本部精锐开始转身奔逃。有些人甚至扔掉了刀,只想活着跑出去。
颉利的亲卫拼死护住他,但颉利本人的脸上,已经没有半分生气。赵恒跑过来,拎起了半截狼头旗杆,转身找到卫渊。
他的声音里带着兴奋的颤抖。“成了!世子,成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赵恒的声音停住了。因为卫渊的目光不在他身上。
卫渊的眼睛盯着溃败的敌阵后方。那里,一支没有参战的骑兵队伍正沉默地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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