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更信了。”
“他越信,越往里钻。”卫渊看着他,“陆敬接任前查过空饷,这件事是真的。太子去翻,翻出来的是空饷的底,正好对上兵部那本账。”
赵恒把刀柄按了按,抬头。
“那对上了,不是帮了太子?”
“对上了,就是绕进去了。”卫渊手指在案沿上敲了一下,“他往陆敬身上查,皇帝那边收到的,是太子在翻禁军旧账。”
赵恒沉默了一息,嘴里嘟囔。
“这弯儿绕得远。”
高明从柱子边走开,把布条在臂上压了压。
“散这条风声,我明天赶早去。”
卫渊没应,只把那只铁盒的盖子合上,手指在盒沿停了片刻,然后收回来。
哑女站在窗边,眼睛往街那头粘着,没闲着。
书房里的灯快烧到底了,火苗子矮下去,把几个人的影子压在地上,缩作一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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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蒙蒙亮,陆敬府门前那条街还没人。
卖炭的来得早。
两副炭筐靠着门边的石阶摆着,炭堆上压着块旧布,布角翻起来,露出黑灰的炭屑。
左边那个汉子往石阶上一蹲,手肘搭着筐沿,眼神往府门上粘着不挪。
右边那个走得慢,走到第三块青石板,脚步顿了一下,手顺着筐沿往下一摸。
筐底那块旧布底下,两柄短弩并排躺着,机括已扣死。
他掸了掸手,站直,冲左边那人抬了抬下巴。
左边的人没动,继续盯着府门。
天光从城东压过来,陆敬府的牌匾吃了第一道日光,字迹亮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