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,你在外头接。北仓如果有变,你是最后一手。”
赵恒的拳头攥着,指节嘎巴响了两声。
“世子。”他的嗓子压下去了,粗。
卫渊走到案前,把铁盒的盖子掀开。断指还裹着布,搁在盒底。他把盖子合上,手指在盒沿停了一息。
然后他从案角抽出一样东西。
一张纸。折了两折,纸角发毛。上头三个字,朱笔写的。
朕知道了。
赵恒看见那张纸,脚步顿住。
“带这个干什么?”
卫渊把纸折好,塞进袖里。
“必要时,能让陆敬动刀。”
赵恒的嘴张了张,把话咽回去。那张纸的来路他见过,皇帝亲笔的朱批,搁在卫渊手里,比令箭还好使。陆敬见了这个,不用等旨意,禁军的刀能当场出鞘。
卫渊把灯吹了。
书房暗下来,月光从窗格切进一条线,落在案角。
“走。”
高明跟在后头,两个人的脚步踩在廊下,没声。
赵恒站在书房里没动。他手按着刀柄,按了半晌,松开。走到案前,把铁盒往自己面前拉了拉,盒盖上的铜扣在月光里反着光。
更鼓从城南传过来。
亥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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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沟的水没过脚面,凉得扎骨头。
哑女贴着沟壁往前摸,指头在砖缝上划过,数着步子。三十步。铁栅的横条撞在指尖上,锈味呛鼻。
她把身子压低,脸贴着铁栅的缝隙往里看。
里头黑。什么都看不见。
她屏着气,耳朵贴上去。
水声。滴答的,从石壁上淌下来。
然后是另一个声音。
咳。
低哑,闷在喉咙底下,压了又压,没压住。
哑女的手指在铁栅上收紧,指节顶着锈铁,发白。咳声断了一息,又来了一声。比刚才重,带着痰音,往外拽得费力。
哑女把手从铁栅上松开,指尖在横条上敲了三下。
轻,短,匀。
栅后头的咳声停了。
安静了两息。
然后是声响。不是咳。是指节敲在石壁上的声音。三下。
一样的节奏。
哑女的手指在铁栅上停住,没再动。她把耳朵从栅条上挪开,后退半步,蹲在暗沟里,后背贴着砖壁。
秦虎活着。
她从袖里摸出那片碎瓦,在沟壁上刻了一道。短横旧暗记。
然后她转身,贴着沟壁往回走,脚步踩在水里,没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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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衣局外墙。
卫渊的手指摸到墙角那个豁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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