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划掉,划得很重,木板上留下一道深痕。
在旁边重新写了一遍。
一样的字。
卫渊看着那道划痕。“为什么划?”
哑女的手在木板边上摩了两下。
写:“这个人二十年前替我瞒过一次。”
卫渊没再问。
他把木板拿起来,抄了四个名字在袖里那张纸上,把木板放回榻头。
“这四个,先不动。”他走到门口,跟赵恒说,“盯着,别惊。看谁先来找我。”
赵恒愣了一下:“不抓?”
“抓一个,另外三个就都不动了。”卫渊往外走,“放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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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敬回来得比取一本册子该用的时辰晚了两个时辰。
他把原册往案上一放,翻开,手压在其中一页上。
“世子看纸。”
卫渊凑过去。
那一页比前后都新。前后的纸都发黄了,边角起毛,这一页边角是齐的。
“再看订线。”
装订线在那一页拆过。旧针眼还在,一排小洞,新缝上去的线走的是另一排洞,错开半分,两排洞挨着,看着像蛀的。
卫渊的手指从新线上摸过去,摸到底下。
“验押人”那三个字底下,纸面粗了一块。刮过。
刮得干净,只在最左边留下一个笔画的尾巴,往下斜着挑出去一点,像个走之底,也像个竖钩。
后头补写的“哑女”两个字,墨还发亮。
“最少半年之内换的。”陆敬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世子,这册子锁在内府库房乙字架,钥匙在督办司。”
“能进那间屋的,有几个?”
“连看库门的算上,十一个。”陆敬顿了顿,“末将换的六十九个人里,有这十一个。”
卫渊把册子合上。
“换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一页拓下来,一式三份。一份你收着,一份给周朗,一份埋进西山。”
陆敬抬起头。
“埋?”
“这册子放回去以后,还会有人动它。”卫渊说,“我要它以后长什么样,我说不准。我只要现在这一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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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州第二封信是下午到的。
苏瑶递过来的时候,纸上还带着马身上的热气。麻纸,很薄,展开来只有一行字。
“诏是谁的诏?先皇的,还是太子的?”
沈砚的字,笔画又硬又直,收尾断得干干脆脆。
卫渊把信翻过来。
背面空白。
他又翻回来看了一遍。看第二遍的时候,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字就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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