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接话。
他转身走回台阶,从高明手里接过几枚铁钉,把那封信摊开贴在城墙上,一角一枚钉,锤进去。
“这就是你们嘴里的正统。”
他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拿汉人的地,换胡骑进京杀汉人。”
城门下没人说话了。
梁仲跪在地上,脸上糊着烂菜叶和血,嘴还在动。
卫渊看了赵恒一眼。
赵恒把枪往地上一插,抽出腰间短刀。
“世子,他话太多。”
“那就让他闭嘴。”
一刀。
头滚下来,撞在城门石基上弹了一下,滚到排水沟边停住。
城门下安静了三息。
血从断口往外涌,浸进石板缝里。
没人动。风刮过城门洞,把墙上那封信的边角吹得翻了一角。
然后有个声音从人堆深处冒出来,带着颤。
“摄政王……万岁。”
像是自己都被这三个字吓了一跳,声音断在尾巴上。
但第二个人跟上来了。
“万岁!”
第三个没犹豫。
“摄政王万岁!”
越来越多,越来越响,声浪从城门底下往两边涌,压过风声。
卫渊抬手往下压。
声音止住了。
几千人盯着他,他一句话都没说。
调转马头,带人走了。
城门侧面,谢广两条腿打架,扶着墙才没坐到地上。
崔安拄着拐杵在旁边,满脸都是汗。
谢广偏过头,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幸好……幸好咱俩昨天跪了。”
崔安把拐杖往地上戳了一下。
“活着真好。”
——
回营的路上,马蹄声踩在官道上,节奏整齐。
队伍里没人说话。
赵恒骑马跟在卫渊右侧,嘴抿了一路,快到西山老营时才开口。
“世子。”
“说。”
“梁仲那句话……”
赵恒往北边看了一眼。
“沈砚那边,真没事?”
卫渊没接。
前头的营门已经看见了,白幡还挂在灵堂前。
——
偏厅里,苏瑶已经等着了。
头发还是烧了一截的,身上换了件干净衣裳,眼底的青压过了脸上的白。
卫渊进门的时候,她从椅子上站起来,手里攥着一张纸。
“黑石城的消息。”
卫渊接过来,展开。
军报写得简短,沈砚的字,他见过。
沈砚拔营东进,三日连下云州三城,斩守将三人,降卒八千,百姓安抚,府库封存。
沈家军旗插上城头。
卫渊的手指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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