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字,是之前写的,已经有些模糊了。她用袖子擦了擦,又在上头写了一行字——“内府旧案,不归我管”。
卫渊盯着她:“我爹死前留了封信,信上说'莫信内府任何人'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你说,我该不该信你?”
哑女的手指停在木板上,没动。
外头传来脚步声。高明冲到门口,探进半个身子:“世子,要不要俺——”
“滚出去。”
高明的脚步顿住,嘴巴张了张,最后还是退了出去。门板被风吹得晃了一下,没关严,留了一条缝。
密室里又安静下来。
卫渊看着哑女,哑女低着头,手指在木板上摩挲。摩挲了很久,她忽然抬起头,看着卫渊。
然后,她开口了。
“林照……没跑。”
声音很轻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沙哑得厉害,每个字都带着破风箱似的呼噜声。
门外,高明手里的刀啷当一声掉在地上。他弯腰去捡,手抖得厉害,捡了两次才捡起来。
卫渊的手按在桌沿上,指节泛白。
“你……能说话?”
哑女没答。她低下头,在木板上写了一行字——“割了半截舌头,能说,但说不清楚”。
卫渊盯着她: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装哑巴?”
“天授十六年冬。”哑女的声音还是那么沙哑,“卫崇远死的那年。”
卫渊的呼吸停了一下。
哑女又写了一行字——“那年冬天,北仓里进了二十三个人。我是负责送饭的。”
“送饭的?”
“内府在北仓里有眼线。”哑女的声音很低,“负责盯着那些人,看他们说了什么,写了什么,传出去什么。”
卫渊的手攥紧了。
“那天晚上,有人要杀卫崇远。”哑女停了一下,“我去送饭,撞见了。”
“谁要杀他?”
哑女摇头:“我没看清脸。只听见声音,是个男人,年纪不大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卫崇远替我挡了一刀。”哑女的手指在木板上顿了一下,“那人本来是冲我来的,他推开我,自己挨了那一刀。”
密室里安静了几息。
卫渊的手按在桌面上,掌心那道刀口又裂开了,血渗进桌缝里。
“他为什么救你?”
“不知道。”哑女抬起头,“他只说了一句话——'你还年轻,别死在这儿'。”
卫渊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那人走后,我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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