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天就来了。”
卫石头往壕沟里看了一眼，壕沟已经挖了半人深，底下还埋了些削尖的木桩。
“大河哥，这玩意儿真能挡住胡骑？”
“能不能挡住不知道，反正世子让挖，咱们就挖。”周大河又蹲下去，继续挖土。
就在这时候，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卫石头抬起头，往声音来的方向看。
一开始还看不清，只是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黑影。黑影越来越大，越来越近，然后他看清了——是骑兵，很多骑兵，旗子上绣着太子的纹章。
卫石头的手抖了一下，弩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大河哥……”
周大河也看见了。
他站起来，手里的锄头拄在地上，盯着那些骑兵。骑兵的速度很快，卷起一路烟尘，已经能看清领头那个人脸上的横肉了。
周大河咽了口唾沫，转身对身后那些流民喊：“别挖了！都他妈别挖了！扔下家伙，往村子里跑，能跑多远跑多远！”
流民们愣了一下，然后看见远处那片黑影，锄头、铲子扔了一地，撒腿就往附近的村子跑。
卫石头也想跑，但腿软得厉害，站都站不稳。
周大河一把拽住他的衣领，拖着他往林子方向跑。
“跑！别他妈愣着！”
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秦毅勒住马，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流民营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营地里到处是丢弃的工具，壕沟挖了一半，旁边的火堆还冒着烟。但人都跑光了，一个都没剩。
秦毅身后那个副将凑过来：“将军，这些泥腿子跑得挺快。”
秦毅没说话，目光扫过营地，最后落在东边那片林子上。
“分成五队，往周围的村子搜。见人就杀，房子也烧了。”
“是。”
五百骑兵分散开来，朝四面八方冲去。
林子里，周大河拖着卫石头躲在一棵树后头，大气都不敢喘。他透过树干的缝隙往外看，看见那些骑兵冲进附近的村子，不一会儿就传来惨叫声，还有房子被点燃的爆裂声。
卫石头的牙齿打架，想说话又不敢出声。
周大河伸手捂住他的嘴，在他耳边压着嗓子说：“别出声，等他们走了咱们再动。”
卫石头点头。
两个人就这么躲着，一动不动。
天色越来越暗，骑兵的喊杀声持续了大概半个时辰，然后渐渐远去。周大河等了很久，确定外头没动静了，才松开捂着卫石头的手。
“走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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